◇ 第61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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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交易
關隘前血腥氣濃烈，仿佛是被人刻意遺留再次不曾清洗般，楚明赫落下車窗遞出證件，微微縮著肩膀對檢查人員訕訕一笑，而後像是終於忍不住般，捂著嘴幹嘔一聲。
“餵！吐自己身上！”
軍官沒好氣地踹了腳他的車門，這才低頭看楚明赫的證件：“康奈·李是吧？出去幹什麽的？”
“拿了許可，出城談合同的，”楚明赫討好一笑，遞出自己的證明，“您看這份。”
軍官翻了翻那疊厚厚的證明，精準地從裏頭找出夾著的紙鈔，他熟稔地卷起往口袋裏一放，這才真的仔仔細細翻閱起來，簽名和印章都有特殊的油墨痕跡，他將紙張還給楚明赫，不耐煩地指向前面。
“去排隊過基因驗證吧。”
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楞了下——在聯盟的情報內，康斯坦丁城的關隘並沒有這種東西，想來是最近才加上的。
這可就不妙了。
楚明赫關上車窗，背後已經浮起一層冷汗，他看了眼後視鏡，地面上幹涸的血跡暗紅沈重，軍官的長靴踩在上面，很隨意地跺了跺，像是一個在歡欣鼓舞等待獵物落網的狩獵者。
是意外，還是有人刻意隱藏了這個消息？
不管是哪個，他今天都無路可退了。
楚明赫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著，空調冷風尖銳地鉆進鼻孔，仿佛也帶上了點外界濃重的血腥氣，前方黑沈龐大的關隘裏，冷藍電子屏高高懸起，正顯示著一串編號跟一個名字，而在最底下則是一個空著的圓圈，如同張開嘴嗷嗷待哺的巨獸。
叩擊聲停住，楚明赫摸出夾在座位旁邊的一張紙條，將那串號碼輸進通訊器中，長久的等待聲後，通話終於第一次被接起。
他松了口氣。
他們埋在康斯坦丁城裏的人在這些年的滲透中已經足夠做些事情，因此楚明赫在車上的文件夾裏找到這張紙條時便明白應該是某個人的聯系方式，只是這幾天以來從未打通過哪怕一次，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通訊管制。
——這座龐然大物，是純粹按照最嚴密的軍事基地為目標來打造的。
通訊器那頭傳來幾聲咳嗽，沙啞的嗓音響起，說：“我等這個號碼再次亮起已經很久了，歡迎來到康斯坦丁城，我的夥伴。”
楚明赫看著前方緩緩移動的車流，語速放得有些快：“我被卡在關隘裏，進城手續多了一道，需要做基因檢測。”
“什麽？”
那頭的聲音同樣詫異，但並沒有糾結於這個流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半個小時，”楚明赫很快地給出估算結果，“你能做些什麽？”
那頭短暫地沈默了片刻：“我只能想辦法讓你安全撤離。”
他頓了頓，告訴楚明赫：“康斯坦丁城是在一個月前進行的全城基因采集，優先處理的就是辦好手續要出城的人，所以康奈·李這個身份對應的基因就是我們已經犧牲的那位同伴……這麽短的時間，沒人能黑進關隘裏造假。”
“我知道。”
楚明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又看了眼後視鏡，問那頭的人：“我需要關隘這邊的監控死角。”
棄車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這樣一來，用同伴的命換來的這個身份必然是報廢了的。
他不由在心底苦笑：還真是點背到了極點。
“一號驗證通道的左邊，我會在那裏接應你。”
通話掛斷，楚明赫轉頭看向窗外已經十分森嚴的戒備，槍管明晃晃地亮在空氣中，是一張昭然若揭的天羅地網，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車開進了一旁的“暫時等待區”。
“什麽事？”
立即有人別著槍走過來，楚明赫微微躬著身對他討好一笑，手裏利索地將幾張紙鈔塞了過去。
“長官通融一下，這等的太久了，我實在憋不住想放水……勞煩待會讓我插個隊唄？”
那人看了眼手中單薄的紙鈔，嗤笑一聲。
“能讓你下車去放水就不錯了，還想插隊？我可沒這權限！”
楚明赫便又嘿嘿笑著塞過去幾張，那人依然是不甚滿意的模樣，他咬咬牙，直接將錢包給了過去，接著又遞出一根煙。
“通融一下吧長官，我保證很快就回來的。”
“行吧……動作快點！”
楚明赫立即連聲道謝，一路尋找著遠去了，他垂著頭，只覺得皮膚上汗毛倒數，危險信號在腦海中一遍遍播放——任誰被這麽數量眾多的熱武器對著，都該是這麽個反應。
一號驗證通道離他如今所在的位置並不遠，但要不著痕跡地摸過去簡直難如登天，楚明赫很老實地進了洗手間，腦中則是在構築各種可能有效的方案。
他並不擔心來接應的人無法完成任務——只要開口，就一定會做到，這是他對於自己人的信任。
只是還沒等他想出什麽方案來，外頭就突然傳來陣喧囂的腳步聲，有人在急切地傳訊：“確定康奈·李在這裏？上頭有命令，找到這個人後即刻擊斃，他是外界的間諜！”
“車輛已經管控起來了，最後一個看見他的人說他來這兒上洗手間，進去看看！”
楚明赫心下悚然一驚——怎麽暴露的？
他來不及思考，已經開始本能地尋找可以逃脫的出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在一間間地暴力開門，速度快到連一絲反應時間都沒有，他只能無奈一笑，手掌按在了門把手上。
看來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活著，楚明赫想，如果把偽裝卸掉，他們又能認出我是誰的話，必定會被作為人質帶進康斯坦丁城裏關押起來——這或許也是個進城的好機會？
可惜進去後說不定也會馬上被人弄死。
楚明赫想到這，手上已經快速地動作了起來，剛拆到一半外頭又響起沙沙的，通訊的聲音。
“找到了，在一號驗證通道，已經擊斃了。”
楚明赫楞了楞，心頭漫開一陣冰涼，臉上倒是很平靜，他緩慢地搓了把臉，將一聲嘆息死死地壓在喉嚨間。
不知道他是行動失敗，還是故意如此，但總之，危機暫時接觸了。
但新的問題也同時出現——他該如何在監控下頂著這張臉出去。
新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踢踢踏踏地越來越近，楚明赫重新警惕起來，直到敲門聲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傳來時達到巔峰。
“就這一間門是關著的了，嗳，是你吧？”
楚明赫楞了楞，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聲，門縫外停著一雙鋥亮考究的皮鞋，看著像是什麽小有錢財的富家子弟，見裏頭沒有聲音，他又敲了敲門，一聲長兩聲短，接著又是兩聲長，聽著是某種特殊的傳訊符號，楚明赫聽著，竟然有些耳熟。
記憶很快地被翻出來，是某個夜晚蕭邢站在夜色下的荒野中敲擊通訊器，同樣的頻率，聯系的似乎是北高基地中的同袍。
——進入康斯坦丁城的老鼠，可不只有一家的。
再說了，既然當下找不出什麽活路，不如賭上一把。
楚明赫腦中轉過這個念頭，終於扭開了門把手，外頭的男人穿著件花哨至極的斑斕襯衫，沒扣好的紐扣間露出點練得極好的胸肌，他看見楚明赫，立即疑惑地咦了聲。
“你看起來……怎麽那麽像聯盟人？”
楚明赫便將胡子從臉上扯了下來，無奈道：“偽裝罷了。”
男人確實冷笑一聲，緊接著手中寒芒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弧度，直直地架在了楚明赫的脖子上。
“你當我是傻子呢？說！你是誰！”
楚明赫倒也沒指望自己能瞞住，因此只是早有準備地舉起手，一雙黑沈的眼很坦誠地看向他。
“剛才他們在找的那個人，康奈·李，我希望能跟你，還有你背後的人做筆交易。”
男人的刀依舊抵著他的動脈，他看起來對所謂的交易並無興趣，只是陰森森地笑了聲：“我憑什麽要幫你？”
楚明赫對脖頸上架著的蝴蝶刀表現得很平靜，甚至連閃躲都沒有，只是平靜道：“你也說了，像是個聯盟人。”
男人嗤了聲，流裏流氣的氣質莫名有點熟悉。
“聯盟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自從姓楚的那家夥失蹤後，好人都快死一大半了，我可不敢賭你來這兒是為了幹什麽的，要不還是把你殺了，丟給康斯坦丁城拿賞金吧。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太行。”
楚明赫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那枚屬於自己的徽章。
“這個給你。”
男人看著這玩意，不由一下瞪大了眼。
“啊？這玩意也是你們能隨便給人的？”
“理論和形式上來說都不能，”楚明赫說，“你也知道這玩意在聯盟內代表著什麽，能擁有的人至少權利都很高，弄丟了會直接吃處分。”
他頓了頓，誠懇道：“這樣足夠證明我的誠意了嗎？”
男人看了看徽章，又看了看他，一咬牙接了過來。
“行，但我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這個不太行，”楚明赫搖頭，“但我能保證不會對你有任何的負面影響。”
“你這就是在睜眼說瞎話了，”男人嗤了聲，“還沒進城呢就鬧得這天翻地覆，下次誇大其詞前好歹動動腦子吧。”
他收回自己的蝴蝶刀，扔給楚明赫一件外套。
“不過看在這枚徽章的份上，你的交易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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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隘前血腥氣濃烈，仿佛是被人刻意遺留再次不曾清洗般，楚明赫落下車窗遞出證件，微微縮著肩膀對檢查人員訕訕一笑，而後像是終於忍不住般，捂著嘴幹嘔一聲。
“餵！吐自己身上！”
軍官沒好氣地踹了腳他的車門，這才低頭看楚明赫的證件：“康奈·李是吧？出去幹什麽的？”
“拿了許可，出城談合同的，”楚明赫討好一笑，遞出自己的證明，“您看這份。”
軍官翻了翻那疊厚厚的證明，精準地從裏頭找出夾著的紙鈔，他熟稔地卷起往口袋裏一放，這才真的仔仔細細翻閱起來，簽名和印章都有特殊的油墨痕跡，他將紙張還給楚明赫，不耐煩地指向前面。
“去排隊過基因驗證吧。”
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楞了下——在聯盟的情報內，康斯坦丁城的關隘並沒有這種東西，想來是最近才加上的。
這可就不妙了。
楚明赫關上車窗，背後已經浮起一層冷汗，他看了眼後視鏡，地面上幹涸的血跡暗紅沈重，軍官的長靴踩在上面，很隨意地跺了跺，像是一個在歡欣鼓舞等待獵物落網的狩獵者。
是意外，還是有人刻意隱藏了這個消息？
不管是哪個，他今天都無路可退了。
楚明赫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著，空調冷風尖銳地鉆進鼻孔，仿佛也帶上了點外界濃重的血腥氣，前方黑沈龐大的關隘裏，冷藍電子屏高高懸起，正顯示著一串編號跟一個名字，而在最底下則是一個空著的圓圈，如同張開嘴嗷嗷待哺的巨獸。
叩擊聲停住，楚明赫摸出夾在座位旁邊的一張紙條，將那串號碼輸進通訊器中，長久的等待聲後，通話終於第一次被接起。
他松了口氣。
他們埋在康斯坦丁城裏的人在這些年的滲透中已經足夠做些事情，因此楚明赫在車上的文件夾裏找到這張紙條時便明白應該是某個人的聯系方式，只是這幾天以來從未打通過哪怕一次，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通訊管制。
——這座龐然大物，是純粹按照最嚴密的軍事基地為目標來打造的。
通訊器那頭傳來幾聲咳嗽，沙啞的嗓音響起，說：“我等這個號碼再次亮起已經很久了，歡迎來到康斯坦丁城，我的夥伴。”
楚明赫看著前方緩緩移動的車流，語速放得有些快：“我被卡在關隘裏，進城手續多了一道，需要做基因檢測。”
“什麽？”
那頭的聲音同樣詫異，但並沒有糾結於這個流程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半個小時，”楚明赫很快地給出估算結果，“你能做些什麽？”
那頭短暫地沈默了片刻：“我只能想辦法讓你安全撤離。”
他頓了頓，告訴楚明赫：“康斯坦丁城是在一個月前進行的全城基因采集，優先處理的就是辦好手續要出城的人，所以康奈·李這個身份對應的基因就是我們已經犧牲的那位同伴……這麽短的時間，沒人能黑進關隘裏造假。”
“我知道。”
楚明赫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又看了眼後視鏡，問那頭的人：“我需要關隘這邊的監控死角。”
棄車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這樣一來，用同伴的命換來的這個身份必然是報廢了的。
他不由在心底苦笑：還真是點背到了極點。
“一號驗證通道的左邊，我會在那裏接應你。”
通話掛斷，楚明赫轉頭看向窗外已經十分森嚴的戒備，槍管明晃晃地亮在空氣中，是一張昭然若揭的天羅地網，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車開進了一旁的“暫時等待區”。
“什麽事？”
立即有人別著槍走過來，楚明赫微微躬著身對他討好一笑，手裏利索地將幾張紙鈔塞了過去。
“長官通融一下，這等的太久了，我實在憋不住想放水……勞煩待會讓我插個隊唄？”
那人看了眼手中單薄的紙鈔，嗤笑一聲。
“能讓你下車去放水就不錯了，還想插隊？我可沒這權限！”
楚明赫便又嘿嘿笑著塞過去幾張，那人依然是不甚滿意的模樣，他咬咬牙，直接將錢包給了過去，接著又遞出一根煙。
“通融一下吧長官，我保證很快就回來的。”
“行吧……動作快點！”
楚明赫立即連聲道謝，一路尋找著遠去了，他垂著頭，只覺得皮膚上汗毛倒數，危險信號在腦海中一遍遍播放——任誰被這麽數量眾多的熱武器對著，都該是這麽個反應。
一號驗證通道離他如今所在的位置並不遠，但要不著痕跡地摸過去簡直難如登天，楚明赫很老實地進了洗手間，腦中則是在構築各種可能有效的方案。
他並不擔心來接應的人無法完成任務——只要開口，就一定會做到，這是他對於自己人的信任。
只是還沒等他想出什麽方案來，外頭就突然傳來陣喧囂的腳步聲，有人在急切地傳訊：“確定康奈·李在這裏？上頭有命令，找到這個人後即刻擊斃，他是外界的間諜！”
“車輛已經管控起來了，最後一個看見他的人說他來這兒上洗手間，進去看看！”
楚明赫心下悚然一驚——怎麽暴露的？
他來不及思考，已經開始本能地尋找可以逃脫的出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在一間間地暴力開門，速度快到連一絲反應時間都沒有，他只能無奈一笑，手掌按在了門把手上。
看來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活著，楚明赫想，如果把偽裝卸掉，他們又能認出我是誰的話，必定會被作為人質帶進康斯坦丁城裏關押起來——這或許也是個進城的好機會？
可惜進去後說不定也會馬上被人弄死。
楚明赫想到這，手上已經快速地動作了起來，剛拆到一半外頭又響起沙沙的，通訊的聲音。
“找到了，在一號驗證通道，已經擊斃了。”
楚明赫楞了楞，心頭漫開一陣冰涼，臉上倒是很平靜，他緩慢地搓了把臉，將一聲嘆息死死地壓在喉嚨間。
不知道他是行動失敗，還是故意如此，但總之，危機暫時接觸了。
但新的問題也同時出現——他該如何在監控下頂著這張臉出去。
新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踢踢踏踏地越來越近，楚明赫重新警惕起來，直到敲門聲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傳來時達到巔峰。
“就這一間門是關著的了，嗳，是你吧？”
楚明赫楞了楞，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聲，門縫外停著一雙鋥亮考究的皮鞋，看著像是什麽小有錢財的富家子弟，見裏頭沒有聲音，他又敲了敲門，一聲長兩聲短，接著又是兩聲長，聽著是某種特殊的傳訊符號，楚明赫聽著，竟然有些耳熟。
記憶很快地被翻出來，是某個夜晚蕭邢站在夜色下的荒野中敲擊通訊器，同樣的頻率，聯系的似乎是北高基地中的同袍。
——進入康斯坦丁城的老鼠，可不只有一家的。
再說了，既然當下找不出什麽活路，不如賭上一把。
楚明赫腦中轉過這個念頭，終於扭開了門把手，外頭的男人穿著件花哨至極的斑斕襯衫，沒扣好的紐扣間露出點練得極好的胸肌，他看見楚明赫，立即疑惑地咦了聲。
“你看起來……怎麽那麽像聯盟人？”
楚明赫便將胡子從臉上扯了下來，無奈道：“偽裝罷了。”
男人確實冷笑一聲，緊接著手中寒芒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弧度，直直地架在了楚明赫的脖子上。
“你當我是傻子呢？說！你是誰！”
楚明赫倒也沒指望自己能瞞住，因此只是早有準備地舉起手，一雙黑沈的眼很坦誠地看向他。
“剛才他們在找的那個人，康奈·李，我希望能跟你，還有你背後的人做筆交易。”
男人的刀依舊抵著他的動脈，他看起來對所謂的交易並無興趣，只是陰森森地笑了聲：“我憑什麽要幫你？”
楚明赫對脖頸上架著的蝴蝶刀表現得很平靜，甚至連閃躲都沒有，只是平靜道：“你也說了，像是個聯盟人。”
男人嗤了聲，流裏流氣的氣質莫名有點熟悉。
“聯盟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自從姓楚的那家夥失蹤後，好人都快死一大半了，我可不敢賭你來這兒是為了幹什麽的，要不還是把你殺了，丟給康斯坦丁城拿賞金吧。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太行。”
楚明赫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那枚屬於自己的徽章。
“這個給你。”
男人看著這玩意，不由一下瞪大了眼。
“啊？這玩意也是你們能隨便給人的？”
“理論和形式上來說都不能，”楚明赫說，“你也知道這玩意在聯盟內代表著什麽，能擁有的人至少權利都很高，弄丟了會直接吃處分。”
他頓了頓，誠懇道：“這樣足夠證明我的誠意了嗎？”
男人看了看徽章，又看了看他，一咬牙接了過來。
“行，但我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這個不太行，”楚明赫搖頭，“但我能保證不會對你有任何的負面影響。”
“你這就是在睜眼說瞎話了，”男人嗤了聲，“還沒進城呢就鬧得這天翻地覆，下次誇大其詞前好歹動動腦子吧。”
他收回自己的蝴蝶刀，扔給楚明赫一件外套。
“不過看在這枚徽章的份上，你的交易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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